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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古代“茶马互市”如此盛行?有何演变历程和影响?看完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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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古代“茶马互市”如此盛行?有何演变历程和影响?看完就懂了

    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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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时间:
    2019/09/17

    茶叶被人类发现并且利用可以追溯到四五千年前的原始母系社会时期,而根据《华阳国志·巴志》的记载:“昔武王既克殷,以其宗姬封于巴,爵之以子……丹漆 、荼 、蜜 … … 皆纳贡之 ” ,且“园有芳弱、香茗”。这说明公元前1000多年时,我国古代先民已经开始驯化种植茶树,实现人工栽培了。但真正让茶叶成为老百姓日常消费品,还要等到一千多年后的唐宋时期。唐朝中期以后,朝廷开始征收茶税。换个角度来看,表明当时的茶叶种植和生产已经形成规模,茶叶贸易消费趋于常态化。

    为何古代“茶马互市”如此盛行?有何演变历程和影响?看完就懂了

    在之前的文章中,我们曾聊到过古代茶叶种植生产贸易与国家军队建设之间的内在关联问题,其中提到过封建时代中原地区与边疆少数民族之间进行的一项重要贸易往来——茶马互市。中原地区王朝用特产茶叶与西北少数民族政权换取马匹,各取所需,互惠互利。茶马互市出现的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唐朝后期,与对茶叶征税同期。但真正形成规模、成为一种完善的贸易制度,却要到宋朝时期。今天,予言茶事就和大家一起聊聊聊古代茶马互市的那些事儿。

    一、为什么会出现茶马互市现象?

    我们都知道,在冷兵器时代,骑兵在战斗中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伟大的成吉思汗,就是靠着令人闻风丧胆的蒙古铁骑,横扫欧亚大陆,征服世界的。作为骑兵中最重要的配置——战马,在一个国家军队建设中有着无可替代的左右。东汉伏波将军马援曾对战马有关极高的评价:“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所以在古代,战马对一个国家来说,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历朝历代都有管理马匹的官方机构,也就是“马政”。

    但是,我们都知道,并不是所有的马匹都适合当军马,特别是配备给骑兵使用的战马,其品种和养殖环境更为苛刻。只有在高寒地区天然牧场出产的马匹,才能胜任军马资格。而我国古代优质天然牧场,主要集中在今天的青海、甘肃、陕西、内蒙古一带,也就是热察和甘凉河套地区。但这些地区大多数时候都在北方游牧民族手中,中原王朝自己养殖的马匹根本无法与其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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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要想获得北方游牧民族手中上好战马和天然牧场,只有两个办法。第一,通过战争,将该片区域纳入自己的版图。通俗点说,就是抢。但是大多数时候,中原王朝都抢不过北方游牧民族。因为他们更擅长打游击,你来他就跑,而且是带着战马牛羊一起跑。中原农耕文明根本无法与游牧民族在广阔草原上玩“躲猫猫”,因为耗不起。另外,游牧民族习惯马背上的生活,善狩猎,单兵作战能力强,骑兵优势比较大。除了中原王朝特别强盛以外,大多数时候中原军队见着他们都害怕。

    在打不过的情况下,就只能用第二个办法,购买和交换,通过贸易的方式来获取战马。中原农耕文明擅长种植,物产比较丰富。而北方游牧民族擅长养殖,但生产生活物资奇缺。因此双方都有各自的强需求。游牧民族要绢布、要丝绸、要茶叶、要生活物资,而中原政权最想要的就是战马,当然还有其他的牛羊等牲畜。在这种交换中,宋朝以前的朝代,大多是用丝绸、绢布乃至钱币来交换马匹,而这些东西,即使在中原地区,也是耗资巨大的贵重物品,国家财政负担极重。

    到了宋朝时期,社会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这种情况出现了一定的变化。宋朝茶叶种植生产进一步扩大,全民爱茶,喝茶风潮一时无两。这种饮茶习惯不可避免会传播到周边地区,尤其是北方的游牧政权。到最后,演变成“夷人不可一日无茶以生”,茶叶成为他们不可或缺的日常消费品。在此情况下,北方游牧民族对茶叶的需求量陡增,这是茶马互市的第一个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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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对于宋朝来说,统治区域进一步缩小,且多为南方农耕地区,失去了燕云十六州这个重要的天然牧场,导致宋朝战马紧缺情况比其他朝代更甚。所以,宋朝对于游牧民族手中的战马十分渴求。但是,当时的西夏和契丹等政权与宋朝对峙,自然不愿意战马输送进入中原。所以宋朝主要与藏民互市,进行贸易交换。但是如果用钱币和绢布交易的话,会造成财政负担加重,且大量金属制品流入少数民族的话,可能会被锻造成武器,会加大对宋朝自身安全的威胁。

    根据《宋史》记载: “(太平兴国)八年,有司言戎人得钱,销铸为器,乃以布帛茶及他物易之”。这正是宋人所担心的地方,再加上藏民“不可一日无茶”,对茶叶的需求量很大,所以,“以草木之叶,易边场之用,利之最大者也”,这是当时宋朝统治者认为最合适的交易方式。茶马互市的出现,是双方而取所需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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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古代茶马互市演变历程

    前面已经提到过,茶马互市最早出现在唐朝后期,但真正形成规模乃至确定的商贸制度,则是在宋朝时期。根据《宋史·食货志》记载:“宋初经理蜀茶,置互市于原、渭、德顺三郡,以市蕃夷之马。”北宋前期先在成都、秦州(今甘肃天水)各置榷茶、买马司,派官“入蜀经划买茶,于秦(水)、凤(今陕西凤翔)、熙(今甘肃临洮)、河(今甘肃临夏)博马”。到北宋中期以后,朝廷开始在成都设都大提举茶马司,专门从事与少数民族进行茶马交易。而当时由于与西夏和契丹王朝争端不断,所以易马对象主要是阶州、文州、西和州、黎州等吐蕃地区,也就是现代的藏族地区。另外,北宋政权与大理政权关系融洽,互市基础强,因此史载大理“地连西戎,马生尤蕃。大理马,为西南之最”。

    至南宋时,茶马互市规模进一步扩大。对于南宋朝廷来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南宋统治的区域比北宋更少更偏南,自己养的马既少且不堪大用,而北边辽金蒙古等各朝对其虎视眈眈。因此,只能与西北和西南边境地区的游牧民族政权易马。南宋时在文、黎、珍、教、南平、长宁、阶、和等州设置了八个易马场,每年易马九千匹左右。除此之外,南宋还依靠茶引收息的方式,增加财政收入,用于与西番地区买马。根据《宋史·赵开传》记载:(建炎四年)“以茶引收息至一百七十余万缗,买马及二万匹”。二万匹战马,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知道,北宋时一年才换一万匹良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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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朝被元朝灭亡之后,西域地区也已经成为它的统治区域。这就是我们前面讲的,元朝铁骑将天然牧马场给占领了,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自然不需要进行茶马互市了。这一阶段,属于典型的“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所有的都是我的”阶段。中原地区的茶叶和西域的战马都是元朝的物资。而当元朝被朱元璋灭了以后,明朝统治的区域虽然比宋朝大得多,但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胁仍然存在。朱元璋急需战马来装备军队,准备征服和震慑北方游牧民族政权。

    所以明朝非常重视茶马互市政策,根据《明史·食货志》记载,明朝茶马交易尤为频繁密集,“有官茶,有商茶,皆贮边易马”。明朝在西北边境上秦、洮、河、雅诸州设置茶马司,在长达五千里的边境线上从事茶马交易。而且,明朝一直把与西北番人之间的茶马互市当作一种壮国势、驭番人的国策。《明史·食货志》记载:“帝(朱元璋)绸缪边防,用茶易马,固番人心,且以强中国。”因此,我们可以看出,在明朝时期,茶马互市已经不仅仅是国家需要战马,单纯拿茶叶换马这样的商业贸易行为了,而是带着浓厚的政治意图,是明朝与周边藩属国进行政治博弈斗争的一种手段和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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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明朝茶马互市,按照马匹质量的好坏,分为上中下三等。不同质量的马匹换取茶叶的数量不同。根据《明史》记载:朱元璋洪武十六年,河州茶马司规定的交易比率是:上马兑四十斤茶,中马兑三十斤茶,下马兑二十斤茶。当然,不同地区和不同时间段,茶马互市兑换比率并不相同。比如说洪武二十一年,四川严州茶马司规定的兑换比率则变成“上马给茶一百二十斤,中马七十斤,下马五十斤”。这与洪武十六年的兑换比率差距极大。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各地之间的物价水平不一样,另外一方面可能是战事频发,物价飞涨造成的结果。明朝每年采购一万匹战马左右,但遇到战事紧张,需要扩充军队的时候,就会加大采购力度。比如《明史·食货志》记载:“(朱元璋下旨)用陕西汉中茶三百万斤,可得马三万匹、四川松、茂茶如之。”

    清朝虽然也是北方游牧民族政权起家,但与元朝不一样,一开始并不占据我国西北高原最优天然牧马场,所以清朝入关前期,为了与前明残余势力作战,也采取了与西北番人进行茶马互市的政策,在四川、陕西、甘肃和青海等地,与少数民族进行茶马交易。这一政策基本上沿袭了明朝制度,改动不大。甚至清朝茶马交易的兑换比率也与朱元璋洪武二十一年相似,上马兑换一百二十斤茶,中马九十斤茶,下马七十斤茶。

    根据历史记载,清朝前期一年要互市马匹一万一千多头。而到了康熙年间,平三番,收台湾,逐沙俄,征噶尔丹等,战事不断,因此曾一度对战马需求极大,每年交易马匹达数万之多,达到历史之最。“马政事关紧要,洮岷诸处额茶三十余万蓖,可中马万匹,陈茶每年带销又可中马数万匹”,这是康熙三十四年,刑科给事中裘元佩给康熙皇帝奏章中的原话,由此可见一斑。随着康熙皇帝征战四方,将清朝版图进一步扩大以后,天山南北优良牧场尽归其所有,所以茶马交易就变得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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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八年,朝廷下旨废除茶马之法,实行征税之法。从此以后,影响我国封建历史1000余年的茶马互市政策,正式落下帷幕,变成历史书的文字记载了。

    三、茶马互市对古代社会发展有何影响?

    根据《宋史食货志·马政》的记载,在茶马互市过程中,交易比率是处于不断变化之中的,这里面既有经济因素,更有社会、政治、军事和外交因素。因此,古代茶马互市不能单纯的看做是经济行为,而是要从国家政治的高度去评判。它既是贸易双方各取所需互惠互利的商业行为,又带有浓浓的政治博弈特点。总体而言,茶马互市对古代社会发展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第一,增加中原王朝的财政收入,为军队建设提供大量军费开支

    对于中原王朝来讲,茶马互市的最终目的是获得少数民族的优质战马,以补充和装备军队,增强国家的军事实力。所以互市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使中原王朝得到充足的战马物资。从宋朝开始,乃至明清时代,每年从西北游牧民族手中易马数量,都在一万匹左右。这些优质战马迅速补充到军队之中,为提高军队战斗力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另外,茶马互市需要通过榷场来进行交易,而历朝对设置的在边境上的交易榷场,都有针对性税收政策。茶叶商税成为国家重要的财政来源,几可与盐税相等。《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乾德三年(965年),苏晓为淮南转运使,晓建议榷蕲、黄、舒、庐、寿五州茶,置十四场,笼其利,岁入百余万缗。”《宋史 · 食货志》记载:今发运使,实总六路赋入,其职以制置茶 、盐 、酒税为事,军储国用多所仰给 。南宋也多以“茶盐榷酣、奇零绢布之征 ”来筹措军费。这笔财政收入在宋朝财政中占据了很大比例,以后历朝历代的茶税也是如此,并且大多用这笔钱来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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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促进边疆地区繁荣发展,丰富边疆各族人民物质生活

    因为边疆地区茶马互市,使得大量的马匹和货物进驻到边境地区。因为需求量大,所以在很大程度上刺激了北方畜牧业的繁荣发展,而大量的马匹和牛羊等牲畜向中原地区输入,为农耕文明的农业种植生产提供了充足的劳力,促进了农业生产的发展。与此同时,中原地区的生产生活物资向北方游牧民族输出,缓解了少数民族物资紧缺的局面,大大丰富了他们的物质生活。

    而且,中原王朝还利用互市政策,以茶叶作为礼物,赠送给少数民族的首领,使其成为政治外交手段的一种有效方式,对于稳定边疆地区的和平稳定,促进边疆地区的开发,社会进步和民族融合,都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和影响。另外,将北方马匹运往南方和将南方茶叶运往北方,南北之间的贸易往来加速了国家基础设施建设,从各个榷场到京师及边境地区,都有十分发达的道路交通网络,这对于国家的经济发展,可谓影响深远。

    第三,促进了汉民族与少数民族之间的文化融合

    中原汉族文化与北方游牧民族文化本质上来讲,有着天然的区别。但是在不断的贸易往来中交流融合,使得中原文明与游牧文明的联系越来越紧密。比如说,北方游牧民族原本是不喝茶的,但自唐朝后期茶叶传入边疆以后,就变成了他们最爱的饮品。因为茶叶可以去荤腥和油腻,对游牧民族的饮食习惯有很好的中和作用,能够促进消化、提神醒脑。根据历史记载,在习惯饮茶以前,辽人吃饭前要喝汤。而饮茶以后,就不再喝汤而改喝茶了。根据《辽宫词》记载: “解渴不须调乳酪,冰甄刚进小团茶。”说的就是改乳酪为团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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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以外,通过茶马互市,让中原王朝和北方游牧政权都意识到贸易往来的好处,因此,边境地区不仅仅从事茶马交易,更带来了其他生产和生活物资之间的贸易。比如,少数民族手中的牛羊和中原地区的丝织品,双方之间的贸易往来不断促进边界经济繁荣,增强汉民族和少数民族之间的科学技术和文化交流,促进了民族和文化的融合,对推动边境地区的开发和社会经济发展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总之,自宋代成为国家基本国策以后,茶马互市制度历经千年风雨,虽然本质上是双方各取所需,政治博弈的结果。但茶马互市客观上刺激了边境地区的繁荣发展,为民族融合和文化交流做成了巨大的贡献。